加入收藏 | 设为首页 |

叶嘉莹先生再捐款 捐出3568万感动国人

性情 时间:2019-05-16 浏览:
原标题:叶嘉莹先生再捐款 捐出3568万感动国人 5月12日,南开大学发布消息称,该校中华古典文化研究所所长叶嘉莹先生再向南开捐赠1711万元。加上2018 年捐赠的18

叶嘉莹:中国最后一个“女先生”,捐出3568万,感动国人

  ▲ 叶嘉莹(右二)和老师顾随(中坐者)及同学合影

 

  叶嘉莹对这位先生十分敬重,上课时极其虔诚。顾随对这位天资聪颖的学子亦爱护有加,常与她诗词唱和。

 

  一次,顾随在课堂上据雪莱《西风颂》中名句“假如冬天来了,春天还会远吗?”,衍出一句词:“耐他风雪耐他寒,纵寒已是春寒了。”

 

  叶嘉莹则颇具匠心地将这两句填成一阙词《踏莎行》:

 

  烛短宵长,月明人悄。梦回何事萦怀抱。撇开烦恼即欢娱,世人偏道欢娱少。软语叮咛,阶前细草。落梅花信今年早。耐他风雪耐他寒,纵寒已是春寒了。

 

  词前还有一行“小序”:“用羡季师句,试勉学其作风,苦未能似”。顾随阅后的评语是:“此阕大似《味辛词》(《味辛词》为顾随早年词集)。”

 

  顾随写这句词原意便是与同学互相勉励之意,而叶嘉莹敷演出的小词刚好迎合了其本意,颇有山河破碎之中弦歌不辍、同仇敌忾的慨然气概。

 

  1948年,在中学老师的撮合下,叶嘉莹嫁给了老师的弟弟赵仲荪,随后随着丈夫远去台湾。

 

  然而不久,她的丈夫就因白色恐怖被逮捕。此时两人的孩子尚在哺乳中,叶嘉莹也因之受到牵连,一度遭到调查逮捕,并失去了工作和住所。

 

  她只得带着女儿四处奔波,一边教书维持生计,一边打探丈夫的下落。流离苦痛之际,诗歌仍是她心灵的归宿。她写下了《转蓬》,记述这段漂泊的际遇。

 

  转蓬辞故土,离乱断乡根。已叹身无托,翻惊祸有门。覆盆天莫问,落井世谁援。剩抚怀中女,深宵忍泪吞。叶嘉莹《转蓬》

 

  三年后,丈夫终于出狱,却性情大变,又因长年处于失业状态,对叶嘉莹非打即骂。

 

  叶嘉莹:中国最后一个“女先生”,捐出3568万,感动国人

 

  ▲ 叶嘉莹学士学位毕业照

 

  2010年,叶嘉莹的丈夫去世,她用了王安石的一首诗表示对丈夫的谅解:

 

  风吹瓦堕屋,正打破我头。瓦亦自破碎,匪独我血流。众生选众业,各有一机抽。切莫嗔此瓦,此瓦不自由。

 

  人生世上,每个人各有苦楚,都是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驱赶着走。就像瓦被风吹落打破了我的头,可瓦自己也碎了,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流血受伤。人人都身不由已。

 

  “不知该原谅些什么,诚觉世事尽可原谅”,这是对世事真正的宽容。

 

  在台湾的日子里,最为她思恋的便是故土河山。台南凤凰花开时,她还写过一首《浣溪沙》的小词,寄寓满怀乡愁。

 

  一树猩红艳艳姿,凤凰花发最高枝。惊心岁月逝如斯。中岁心情忧患后,南台风物夏初时,昨宵明月动乡思。

 

  “故园千里隔,休戚总相关”,她写道,“无论在哪里,中国文化是我的精神命脉,祖国是支撑我的根。”

 

  1966年,她赴美国讲学,先后任美国密西根大学、哈佛大学客座教授,讲授中国古典诗歌。每每读到杜甫《秋兴》“夔府孤城落日斜,每依北斗望京华”一句,便泪盈于眶。

 

  故土难归,有家难回,是那个时代心系祖国却背井离乡的人们永远的缺憾。

 

  1976年,噩耗再次传来,叶嘉莹大女儿夫妇因车祸遇难。她悲痛难抑,为什么人生的苦楚总像是无边无际,接踵而来?

 

  “平生几度有颜开,风雨逼人一世来。迟暮天公仍罚我,不令欢笑但余哀。”

 

  为什么老天要这般惩罚我,人生暮年,却要让我如此哀伤?白发人送黑发人去,此中多少愁苦,也唯有尽皆放诸诗歌了。

 

  万盼千期一旦空,殷勤抚养付飘风。回思襁褓怀中日,二十七年一梦中。叶嘉莹《哭女诗·其四》

 

  叶嘉莹:中国最后一个“女先生”,捐出3568万,感动国人

 

  ▲ 叶嘉莹和女儿

 

  叶嘉莹曾说:“物质生活的艰苦我是可以坦然面对的,真正难以承受的是精神感情方面的苦痛。”哪知竟是一语成谶。

 

  王国维说:“天以百凶成就一词人。”

 

  “人生愁恨何能免”,人生世上没有人能永远不遭受苦痛,不同的是有人就此怨天怨地、一蹶不振;有人却能绝处逢生,造出一番功业,慰藉了自己亦造福了众生。

 

  “拼将眼泪双双落,换取心花瓣瓣开”。这是顾随赠给叶嘉莹的,她始终记得。经过一番苦痛的磨砺,她也终究懂得了:“把一切建立在小家、小我之上,不是一个人终极的追求与理想。”

 

  顾随所愿望她的是“一个人要以无生之觉悟为有生之事业,以悲观之心情过乐观之生活”,而她也真正以自己的一言一行将其贯彻。

 

  一生诗心与词心,铸成诗魂与词魂。诗词濡养了她优雅恬淡的气质,亦造就了她坚韧、执著的品格。

 

  而她也将用自己整个的一生,将中国古典诗词的种子播种到人们的内心,让诗歌真正唤起人们一种“善于感发、富于联想、更富于高瞻远瞩之精神的不死的心灵”。

 

  叶嘉莹:中国最后一个“女先生”,捐出3568万,感动国人

 

  ▲ 年轻的叶嘉莹为孩子们上课

 

  “老之将至”,而愈“好为人师”

 

  她说,她的一生,除了回国教书是她自己的选择,她从来没有对命运做出过主动的选择。你落到什么地方,不是你能掌握的,“可是不管命运把我抛到哪里,我都愿尽最大的努力尽量做好”。

 

  1978年,改革开放,她终于得以投出回国教书的申请信。在温哥华暮春的黄昏里,看着已逝的春光,想到已渐生的华发,不知是否还有回归故国之日,一念及此,满怀惆怅,她不禁随口吟写了两首绝句:

 

  向晚幽林独自寻,枝头落日隐馀金。渐看飞鸟归巢尽,谁与安排去住心。 花飞早识春难驻,梦破从无迹可寻。漫向天涯悲老大,馀生何地惜馀阴。

 

  申请信寄出后,她便时刻关注着国内教育方面的消息,终于得到回音,国家安排她到北京大学访问讲学。

 

  北大短期讲课后,她便受恩师顾随好友李霁野先生的邀请,转到了天津的南开大学,并从此开始了与南开大学的不解之缘。